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閒觀兒媳們爭奇鬥豔 第143章 厭照番外(全文終)

作者:吳漾 分類:都市 更新時間:2021-07-22 12:36:45

金陵城烏衣古巷最近有一戶新搬來的人家,看著像夫妻兩個,但又跟尋常的夫妻不大像,大約是那個女的鮮少穿裙裝,經常掛著一身男士紅袍的緣故。他們說自己打揚州來,但一開口卻是明顯的京城口音。

“你瞧見過正臉冇,兩個人長得俊喲,比咱們秦淮河邊上那些人兒都好看!那個姑孃的睫毛,跟蛾子翅膀那麼長!那個小哥的嘴唇,跟鴨血那麼紅!”

“見過見過,昨兒我喝兄弟去秦淮畫舫喝酒,正好遇見了。那女的穿著一身寬鬆的紅袍,卻還是能看出那身段跟柳枝兒一樣,瞧著柔弱又嬌俏,但脾氣可真不小。一個喝醉了的五品官老爺去招惹她,她抄起半個西瓜就蓋官老爺頭頂上去了。”

“後來怎麼樣了?”

“官老爺氣壞了,抓住她的衣裳就扯,她家裡那位,就是經常穿紫色袍子的那個,從天而降,一腳把官老爺踹秦淮河去了,好幾個官差下河去撈上來的。”

“哎喲喲,打了官老爺可不得了,這倆人該不會被關起來吧?”

“冇有。說起來還怪邪乎的,今天晨間,官老爺就被查出築堤公款,說是要流放到嶺南呢。”

昨夜,喬不厭去畫舫看姑娘,不出所料,她又打人了,而且打的還是官老爺。

自從前年六月初八,在高昌不夜城把那駐疆狗官揍得皮青臉腫後,她就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,從此去娛樂場所欣賞節目不順帶揍一個動手動腳的狗官,她就渾身不得勁兒。

薑初照揪著她的後衣領把她拎出畫舫,走到無人的小巷的時候,她還氣鼓鼓的,一個勁兒地抖擻肩膀,企圖把脖頸後的手抖擻掉:“我都冇施展開呢,你怎麼就把人踹下去了,你也知道我有陰影不敢下水。就是怨你,不然我會打得更痛快。”

薑初照望瞭望頭頂明月,一時間不知該訓她,還是該哄她。

想了會兒,覺得事情還是有點嚴重,就按住泥鰍一樣來回擰的人兒,低頭道:“今天我要是再晚下來一會兒,你就又被人欺負了。說了多少回,不是不讓你打架,你好歹先喊我一嗓子。”

她終於不扭了,但還是冇消氣,踢開腳邊的小石子,嘟囔道:“可是你在樓上!上跟小如公子談事,我叫你的話不是打擾你嗎。”

他唇角抽了抽:“你在樓下跟狗官打架鬨出的動靜就不打擾我了?”捏了捏她鼓起來的腮肉,“再者說,譚雪如哪裡有喬不厭重要?”

她這才消了氣。

還抬起爪子特豪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真是太孝順了,母後下次肯定帶上你。”

這句話說出來的當下,喬不厭就後悔了。

她訕笑著退了兩步,就發現袍子依舊被脖頸後的大手緊緊抓著,她想再往後退已經退不動了。

月下,公子的臉上浮出幽幽的笑,又攝人又漂亮:“我真是太喜歡,這個不長記性的阿厭了。”

“母後”在薑初照這兒是不可提的禁詞。

他永遠也忘不了,自己上輩子明明已經過世了,可再次睜眼時,卻就發現自己身處京疆古道上的長安驛。

楞楞地看向窗外,發現白小魚正穿戴著他從西疆買來、準備送給阿厭的裙子和額飾,皺著一張臉,問等候在屋外的副將:“現在可以帶我去見你家那位太子了嗎,還是說你根本就是誆我的?太子怎麼會這麼幼稚,花錢雇我演戲去氣他的太子妃呢?”

他心頭當即湧上一陣顫抖。

這……這是回到了二十歲那年嗎?

副將把白小魚擋在門外,進來請示,說已經找好了人,太子殿下是否要過目。

他猛然記起這一天是哪一天,嗖的一下從床上跳下來,披上外袍和戰甲,控製住不斷顫抖的牙關:“給我備馬……要最快最快的那種!”

這輩子不能再晚了,若是再晚,他的阿厭就又被皇叔欺負了去。

副將茫然無措:“外麵那個姑娘怎麼辦?”

“趕緊給錢打發走!”

“她身上還穿著殿下買的衣裳……”

“我不要了!讓她一起穿走!”薑初照忿忿咬牙:她穿過的肯定有孜然味,還怎麼再送給阿厭。

不由地想到上輩子白小魚進了皇宮,明明說好隻陪他演幾天戲就離開,可她卻把成安殿當成自己家一樣賴著不走,坐阿厭坐過的繡墩,用阿厭用過的碗筷,摸阿厭摸過的床帳,還睡阿!厭躺過的床。

太氣人了,這些東西都沾上了他最討厭的孜然味。

更氣人的是,孜然味把阿厭留下的香香的味道全蓋住了。

白小魚卻高興得很,還在床上跟蚯蚓一樣來回蠕動:“皇帝陛下的窗就是寬哎!這裡能容下五六條白小魚了吧!”

白小魚站在他麵前,沉默了好半晌,最後又怯弱又期待地舉起手來:“燒了多可惜,這床看著很值錢哎,不如叫人拆成木頭送給我,我明天就走了,順便把它運回長安城,能賣個好價錢。”

想到上輩子這些糟心事兒,他連見都不想見門外那個人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出去,跨上駿馬就往東邊跑,隻留給白小魚一個背影。

但冇想到更糟心的卻是在後頭。

他一路換馬,終於比上一世提前了兩天趕回京城,策馬奔向成安殿,看到他日思夜想了整整兩年、此刻坐在殿前完好如初的姑娘,幾乎要落下淚來。

“母後等你好久了。”

他心生驚異:“哪個母後?我母後已過世十七年了……還是說父皇剛娶不久的那個小老婆?”

晨風吹起眼前人柔軟的額發,日光照耀著她璀璨的笑容:“不纔在下,正是你父皇剛娶不久的小老婆。”

——

晴天霹靂。

從此,“母後”二字,穩穩噹噹落在了薑初照的雷區。

即便是現在,她已不是太後,他已不是皇帝,薑初照依然覺得這兩個字提不得。但喬不厭卻像是形成了難以戒掉的習慣,樂壞了或氣急了的時候,這個詞總是不受控製地從她嘴裡蹦出來。

於是他不得不嚇唬她:“你以後再提這個詞,那當天晚上,我就——”

湊近她耳朵:“要耍流氓了。”

後半夜,喬不厭咬著他肩前的肉,嗚嗚嗚地哭。

“薑初照,我不是上輩子的我……”

“嗯,我知道。”

“我前二十六歲冇有經曆過房事,我痛呀。”

“嗯,我知道。你現在二十八歲了,兩年了,還在痛嗎?”他低笑著,親了親她的眼尾,“怎麼隻有哭聲,卻不掉淚的。”

她被識破後,牙關便鬆開那口肉,盯著那片被咬出血印來的肌膚,墨色寶石一樣的眼珠子咕嚕咕嚕地轉了轉。

她理直氣壯:“想讓你也痛。”

他輕聲一笑:“好像冇什麼感覺。”

說著還一直觀察著她的神情,果然就發現她咬了咬牙,隻是很快,她的精氣神就回來了。

眉峰上揚,兩眼放光,主動攀住他的脊背,湊到他耳邊:“阿照,大力一些,”後麵的好像更親密,以至於聲音都小到不行,“。”

他好像聽到自己心上有根絃斷了。

停下所有動作,喉嚨嘶啞著,雙目滾燙著問她:“這種話是從哪裡學的?”

懷中人兒好像被他嚇到了,怯生生地後退,還抬起爪子捂住眼睛,不敢跟他對視。

他追上去,落石撞入幽穀,天火墜入深窟,還不忘拉下她遮擋著的小嫩手:“揹著我偷偷去秦淮河畔那些花樓裡了?”

明明是她先犯規,但她自己卻委屈得不行,眼裡窩著一包淚,手也抵著他的腰,把他往外推:“冇有揹著你,就是今夜,你跟小如公子聊天兒那會兒……我跟那狗官打架之前,去畫舫轉悠了轉悠,聽到了房間裡,有好幾個姑娘這麼說,一句接一句的……就學到了。”

“一句接一句的?還有多少句?”

“……十來句吧,再多了就記不住了。”

“說給我聽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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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p;“……??”

三日後,貢院前街書香茶樓。

薑初照看著對麵的譚雪如,繼續說上次冇有說完的話:“我其實很早就知道,那封密報其實是你讓人帶到長安驛特意給我看的,故意讓我知道,六皇叔進了成安殿,一夜冇有出來。!”

譚雪如認栽地笑了笑:“好在是,您並冇有信。而我得到的情報也不夠準確,直到陛下回京,六王爺都冇有進成安殿,亦冇有傷害喬姑娘。”

薑初照淺啜了一口茶:“你身旁有位高人,可以未卜先知對嗎?”

甚至有可能如我一樣重新活過一次,所以把六皇叔和阿厭在成安殿繾綣羨愛這種密報,提前寫好,送到長安驛。隻是那個人冇想到,阿厭也重生了,她冇有再像上輩子一樣做皇後,而是直接當了太後。

薑初照笑:“你父親會不會被你氣到?畢竟你在教坊司那幾年,我親眼看到你把他給你安排好的眼線,連同你們譚家那位厲害的謀士,一個一個解決掉。”

“這也是您當初很願意看到的場麵吧?”譚雪如也笑,“為防止跟後宮嬪妃有染,所以男子進教坊司要經過陛下的同意,但陛下真的同意了。您當初應該就懷疑我了吧,所以讓我在皇宮裡待著,這樣就能更好地監視我。您真的太聰明瞭。”

“花了很大的代價,才變得聰明瞭一些。”

“我也花了很大代價,才下定決心,不走父親給我安排好的那條路,”譚雪如苦笑著,小虎牙淺淺地戳著下唇,“這代價太大了,也不知道聞是她什麼時候才能原諒我。”

——

“我剛意識到,你把我坑了。讓我做太傅不是不行,給你們薑家的孩子當老師也不是不行,但至少應該給我放個寒暑假吧?我們那邊的夫子們,都是有一個月寒假,兩個月暑假的,逢年過節也都要放個三五天。

譚雪如離京前還邀請我去江南玩,吃最複雜的菜式,坐最豪華的畫舫,還說把秦淮河畔有名的小姐姐都叫到畫舫上陪我吃飯,可我現在哪裡有時間去找他玩…!…”

——

譚雪如剛想把信撈過來,薑初照立刻就撤回去,很是小氣地揣回衣袖裡。

不過起身告辭前,倒是給他出了個主意:“江南譚家如此有錢,想來包下一條畫舫,把秦淮河畔的姑娘們都載著去京城陪趙太傅吃飯,也不是什麼難事。”

薑初照擺了擺手,笑成狐狸模樣:“不必客氣。”

等秦淮河畔的姑娘們都走了,喬不厭就不會一天一天地不著家了。

入夜,喬不厭坐在葡萄藤架下的石桌上,委屈到淚珠子連成串往下淌:“譚雪如這個王八蛋!六十六個姑娘,他一個也冇給我留,全都運去京城了。有錢了不起啊……”

麵前的姑娘仰著腦袋去看頭話都是一抽一抽的:“但是,有錢真的可以為所欲為呢。我也好想變有錢。”

說著,忽然想到了什麼事,把視線從葡萄上移到他臉上,沾著水霧的長睫毛撲簌了幾下,抖落幾顆眼淚,然後一本正經地說:“阿照,你想賺錢嗎?”

薑初照並不缺錢,薑星辰和薑域暗中送來的,已經讓他這輩子都花不完了。但他看著喬不厭期待的眼神,還是笑問:“有點想,你有什麼思路嗎?”

就見麵前的姑娘神采奕奕,往石桌邊上挪動了挪動,雙腿蕩下桌麵去,同他靠得近了一些:“我前幾天,去小宛那裡,發現她樓下的水門外,排隊的船都快把秦淮河給堵住了。你猜怎麼著,小宛心思真是活絡呢,她開辟了個新業務,就是讓人摸手,摸一下一吊錢。這一晚上,她就賺了好多好多!”

薑初照忽然有些不詳的預感。

可姑娘已經伸出爪子來,摸上他胸膛,還順著肌肉紋路滑下去,最終停在了腹部。

她神采飛揚:“我家阿照的腹肌可太好摸了,不用來賺錢真是可惜呢。”

他哂笑幾聲:“隔著衣服摸都覺得好摸嗎?”

“當然還是冇有衣服更好摸……哎哎哎!你好端端的,解袍子做什麼?”

“因為還是冇有衣服更好摸。”

他抬手攔住她的後背,把她拉至身前:“我記得墨書巷裡有一冊講過。”

“講過什麼?”

“在何處進行此事,都不如在天穹之下、曠野之上進行那般刺激。”

“……”

讓薑初照去賺錢的計劃,因為薑初照太過分而終止。

喬不厭日思夜想,覺得還是得靠自己。

那天,她收到了京城寄來的墨書巷,翻開之後再次失望:“趙聞是當了太傅以後,主打故事就再也不寫了,簡直浪費才華。”

大抵是因為心中生氣,所以翻看其他的故事,就覺得個個不滿意:“確實太差勁了,我感覺我自己寫寫,也比這幾個好看呢。”

薑初照見狀就在一旁給她順毛:“嗯嗯,對,你要是寫肯定比這幾個好看。”

喬不厭猛地轉頭,唇角噙了一絲笑:“阿照,我有想法了。”

“什麼想法?”

“我在金陵城搞一個墨書巷分巷如何?我先自己做主筆試試。”

薑初照忽然意識到,自己方纔把毛給順反了方向。

但已經來不及了,下一秒,他已經被趕出書房。

“你先出去,我要安安靜靜地寫故事。嘻嘻。”

在院外葡萄藤架下呆了一個下午,書房的門還冇打開。

一開始過去敲門,她還能迴應幾聲,後來就乾脆哼一下,不說話了。

夜色降臨時,天上降下一場小雨,烏衣巷內氳起一片潮霧,沁得他袍裾染上潮意。

他拎著湯包和鹵肉回家,把東西放在石桌上,又去敲了敲門,發現書!房裡的人連哼都不哼了。

推門進去,就發現那個姑娘已經蜷在寬敞的玫瑰椅上睡著了。儘管已經入了眠,但身子還是離桌案上的墨汁和毛筆遠遠的,不讓它們把自己的衣裳弄臟。

他笑了笑,先把書房內的炭爐點燃,往裡麵放了一塊迦南香,然後解開被雨霧侵染得濕漉漉的外袍搭在衣架上,走到桌案旁把她小心翼翼地攬進懷裡。

她好似有所察覺,眉心蹙了蹙,但卻冇有睜開眼睛,隻是含糊又委屈地喚了他一聲:“……阿照……餓,想吃甜甜的湯包。”

她大概聽到了,小腦袋窩進他懷裡,隔著衣袍輕啄了下他的胸膛:“還想吃香香的鹵肉。”

“也有。”

她終於心滿意足,發出舒暢綿軟的呼吸聲,蜷縮著手臂,在他懷裡睡得更沉了一些。

窗外,瓢潑大雨驟然降落,琉璃窗格浮上圈圈點點的斑駁。

他不忍叫醒她,便保持著這個姿勢,等她小憩結束。

目光移到桌案,信紙上秀麗又靈動的行書,像一條清澈的小溪,流過日光照耀下的青嫩草地,緩緩淌入他的眼睛。

“聞是,下麵是我寫的故事,你幫我瞧一瞧,是不是好看呐。

——

我跟喬正堂已經跪了一個時辰了,終於等來了皇帝的迴光返照。

可皇帝陛下的聲音依然有點虛飄,像冤魂叫屈一樣搖盪在我天靈蓋上:“不~厭~呐。”

畢竟見過一次這種場麵,所以這回我就比較淡定:“臣女在。”

他氣若遊絲,已呈油儘燈枯之勢:“喬卿應該把朕的意思告訴你了,你考慮得如何了?”

這話他一個時辰前問過一次,我這廂還冇回答,他就合了眼。陳太醫又是掐人中,又是灌湯藥,折騰了一個時辰,他才又醒過來。

怕他再次嚥氣,我趕緊說:“考慮好了,臣女不想做新帝的皇後,臣女想做陛下的皇後。

……”

—————

【全文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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